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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岁月

洮阳子的灵魂牧场

 
 
 

日志

 
 

【原创】在黄河的怀抱里  

2007-10-12 11:50:57|  分类: 散文园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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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到冬天,天便冷得让人难以忍受。半个月来,全省范围几乎都被阴雨连绵的天气所统治。最低气温曾经下降到近乎零度,好多地区还降了今年以来的第一场雪,似乎已经提前进入到了冬季。

    这样的日子,人的心绪也像受了阴雨和凄冷的影响。感冒一星期多了,吃了不少药却没多大效果,鼻塞,咳嗽,嗓子涩,好不难受。而且,单位办公室和宿舍的房间阴冷如窖,待一会儿就会感到后背森凉。走到外面,阴晦的天空让人感到压抑;风很微弱,或黑或灰的云层铺陈在低沉的天幕,静静地,似乎一动也不动。街路上,有的地方是雨后的积水;没有积水的街边是正在或已经变干的泥尘,车一驶过,腾起久久不散的污土浊尘,弥漫而来,令人躲之不及,尘灰满面,不免心情不爽甚至沮丧。

    这就是黄河北岸我日日生活和工作的地方。两年多来,我从部队转业来到省城,又继续着远离家乡和亲人的单身生活。每次从人流不息的街道上走过,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100公里之外的父母和妻儿。时序更迭,气候异常,阴雨、凄冷的日子里,年迈病弱的二老可还安好,是不是更感寂冷和孤独?做过多年军嫂、品味过多年鹊桥之苦的坚强的妻子,是否能够承受繁忙劳碌的工作之累,照顾好自己,照管好女儿?

    天色依然阴沉,空气依然凄冷,街路依然脏浊。我忍不住清冷和寂寞,终于由着双脚走到了外面,融入到滨河大道稀稀疏疏的人流中。夜幕渐落,华灯初上,远处的中山桥在靓丽灯饰的辉映下,显得那么绮丽和辉煌。我不由得想起了诗人泾芮所写的几首诗。

    他说:“我走在街上/周遭是城市的繁华与喧嚣/一只鸟从天空飞过/我竟来不及想起它的名字/而我却能断定/它,就是多年以前/我在故乡屋檐下见到的/叽叽喳喳中的一只//一只鸟飞过/我环顾了一眼腊月的大街/没有一个人和我一样/会为一只在冬天里飞翔的鸟/驻足,沉思/就像我/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只有自己的双手/才能挽救自己/走出沼泽。”

    他又说:“2007年的第一场雪/落满了银川的大街小巷/在我的记忆里/父母额上的雪/才是我最揪心的疼痛;” “我望着星空发呆/周遭的冷抖动着他乡的躯体/在命运不属于自己的季节/我不得不学会忍耐//一朵雪花/憔悴了谁的容颜/一首诗/足以诠释我所有的希望。”

    是啊,只有自己的双手,才能挽救自己,走出沼泽;父母额上的雪,才是我最揪心的疼痛;一首诗,足以诠释我所有的希望。人生是不可以敷衍的。人们时常埋怨生活,埋怨社会,甚至时代,但是纵然命运再多舛、生活再艰难,也不应该对未来丧失信心和希望。

    这些年,我已经经历过太多太深亲友亡故的伤痛。甥女妊娠七个月,由于身在外地无人照顾,从遥远的新疆赶回家乡,在县城住院12天后突发心肌病,进入产房刚两小时就凋落了年仅25岁的生命之花。朋友的妻子,一个十分能干的代课教师,三年前身患直肠癌,手术做了,化疗也做了多次,想不到癌细胞还是转移到了肝部,终于在不久前告别命运多舛的短暂人生之旅。还有我苦难半生的姐夫,一位诚实本分的农民,多年来一直与土地、庄稼和蔬菜为伴,勤苦劳作,节俭度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生活刚刚好起来,却没有福分享受,于四年多之前被无情的车祸夺走了生命……但是应该庆幸,我们还在这世事茫茫的天地间活着,尽管忧烦和痛苦时时相伴,尽管生存的压力和前行的各种阻力无时不在,可是我们毕竟还能享受生活的阳光,呼吸清新的空气,感知各种各样五光十色的新鲜事物。我们应该为此而感到幸福和知足。比起那些早早地不幸离世的人们,我们活着的人是多么幸运!多么富有!

   这些年,我也曾羡慕过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他们看上去是那么幸福、那么快乐,而我只是一个过客和谋生者。走在街上,融身于人流中,我似乎是某座城市的一分子,可是总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座城市,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我也没有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所拥有的那份幸福和快乐。然而即使不能把举目无亲的城市认作故土,也至少应该把自己生活的地方当成家,生活再匆忙,工作再辛苦,一天也要挤出点时间来,吃一顿可口的饭菜,做一些喜欢的活动,放松一下疲惫的心神。生活中虽然有许多不如意,也可能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随时改善一下生活,调节一下心境,总是可以办到的,也是可以感到快乐和幸福的。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无须伤感,无须惆怅,更不必怨忿和责难。来去匆匆的人们,依然马不停蹄地为了生计与事业奔忙;不知疲倦的太阳,依然会日复一日地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清冷深秋的黄河,依然滔滔不绝地在朗朗的天光下唱着欢歌……

   如果你心情不悦,如果你遇到挫折,如果你浮躁、失意甚至沉沦,那么不妨出去走走,去看看、去听听黄河,感受感受她那种大河奔流的豪迈气势。那血脉一般亲切温暖的水流,一定会给予你精神和灵魂的抚慰。你会体味到滔滔水声所营造的那种边塞诗一般壮美雄浑的意境和氛围。你会觉得,只有这滚滚东流、亲切和蔼的血脉黄河,才真正是你流浪的灵魂最终栖息的温馨家园。

    此刻,宽厚慈爱的黄河就在我的身边和脚下安静疲惫地流淌着,那么温和慈祥,那么胸怀宽广,那么恢弘沧桑。从不停歇的阵阵涛声,宛如故乡母亲絮絮不断的叮咛和唠叨,久久地在我耳畔回响。面对本来多艰的人生和纷纭多变的生活,任何人都没有理由选择畏惧和退缩。

    寒风袭来,浩浩大河正在身后汹涌着波涛。我迈动走过军旅岁月的坚定脚步,迎着寒冷和风尘,继续走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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