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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岁月

洮阳子的灵魂牧场

 
 
 

日志

 
 

【原创】担心忘了回家的路  

2007-05-30 10:37:17|  分类: 散文园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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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叫嚣着在夜空里追逐奔跑,我的梦却迟迟不肯入睡。凌晨两点多了,昏黄的灯光依然不知疲乏地映照着空旷的四壁。我就在这昏黄的灯光里仰面躺着,长时间地苦苦地进行着一次无谓的冥想。目光停滞在同样空旷的屋顶,再也无处驻留。  

我看见,熟悉的炊烟在陈旧的老屋上空四散飘逝,越来越淡,越来越陌生,最后了无踪影。

好多年来,我把温暖的家园抛弃在遥远的故乡,把亲人的面孔和温情丢失在岁月深处,遗忘在时光隧道的尽头。麦子青了又黄,黄了又青,年迈的父母却依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出没于田野里,奔忙在风雨中,面容渐次憔悴,白发日益增多,瘦弱的肩膀和身躯再也担负不起生活的重量。

渐渐地,他们的脚步越走越远,背影越来越模糊。隐没在他们身后的锦绣田园,此刻已经是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而我,只能在几千里之外的地方,远远地袖手旁观,无可奈何,也无能为力。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我把对家的责任和义务远远地抛在身后,对生身父母的孝道与敬心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我更让我亲爱的妻子寂寞无奈、孤苦无助地度过了无数个凄清荒凉的夜晚。我知道,这是我穷尽一生都无法补偿的。

然而,我却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到底忙了些什么,也不清楚自己辛苦耕种多年,究竟有多少收获。我整天没完没了地扎在纸堆和杂事中间,身心疲惫却无休无止地与一些空洞的文字做着游戏,很多时候竟然忙得顾不上喝一口水,撒一泡尿。可是忙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得到应有的结果,甚至遭遇到卑鄙小人的蓄意暗算。回首来路,我问心无愧,却不无心酸。我能再说什么呢?

我知道,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于在枯燥乏味的文字和材料中间穿行,日日地磨蚀着自己不复再来的青春;也已经习惯于像候鸟一样,一年一次地在家园与“孤岛”之间作短暂的迁徙。

每次我打电话回家,我的刚满两岁的女儿,总会在几千里之外不肯住口地喊我爸爸。我激动的心中除了欣喜,更多的是歉疚、愧怍和不安。我深知妻儿对我的需要,我也听到了发自她们心底的无声的呼唤。

闭上眼睛,女儿甜甜的声音依然久久地在我耳畔回响,好象在提醒我不要忘了回家的路。我有些担心:长此以往,我真的会忘了回家的路。忘了回家的路,我将如何回到家呢?呜呼!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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